左看:主體或扈從(官土生/台灣社會科學研究會)
2011年尾,朝鮮領導人金正日和捷克前總統哈維爾先後辭世。從上世紀末蘇聯東歐社會主義陣營解體迄今的後冷戰時代,他們各別代表了兩個分極的道路:主體或扈從。
右看:超越藍綠的共同意識(曾成/歷史研究者)
22日,聯合國大會開會之前為金正日舉行了默哀儀式,卻遭到美、日、歐、韓等國的集體杯葛。次日,在布拉格為哈維爾舉行的國葬中,美歐各國政要卻從四方雲集追悼,凸顯了兩個世界和兩種意識形態。歐美各國的「弔唁政治」,彰顯了現實世界存在的敵對和友好的關係和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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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對大陸的認知,還沒脫離冷戰思維。圖為戒嚴時期台灣的小學國語課本,形容大陸是「沒有太陽的地方」。(網路圖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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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尋消失的左眼
發現內在於台灣的第三世界想像
盜火者陳映真 作為思想的文學
「理論是他小說的延伸,
小說是他理論的變形;
他是入世的,
為人生而藝術的。」──姚一葦
這是一部名為《紅色青春.白色恐怖》、長約30分鐘的紀錄片,由台灣地區政治受難人互助會出版發行。影片記錄了1950年代台灣白色恐怖對追求中國統一與社會主義知識青年的迫害,也追尋了這一段至今仍被湮沒的台灣歷史的真相。

博主按:
10月29日即將在當年國民黨槍斃「寄希望於紅色祖國」的台灣青年的馬場町舉行「2011年五○年代白色恐怖受難者秋祭追思慰靈大會」。每一年的秋天,過去受國民黨政權迫害的受難倖存者、受難者家屬,以及為了向過往前輩表達哀悼與尊敬的愛國台灣同胞都會齊聚,合聲高唱《安息歌》:「安息吧,死難的同志,別再為祖國擔憂。你流的血,照亮著路,我們會繼續前走。」
這段實際在台灣土地發生,屬於中國歷史的苦難卻也光明而堅定不移的歷史,由於至今仍然飄盪在台灣島上空的冷戰、內戰、反共、反中的幽靈,被自詡為「民主燈塔」「自由寶島」的台灣住民所遺忘。為什麼我們要向「五○年代白色恐怖受難者」哀悼、致敬?為什麼我們要齊聚在馬場町?為什麼我們要高唱《安息歌》?為什麼我們要高喊「民族統一走向富強承先啟後,愛鄉愛國改造社會死而後已」?為什麼我們要踏著受難前輩為我們所鋪的雖然充滿荊棘、卻又充滿前輩流的血所照亮的路繼續向前走,繼續為了民族的未來、民族的統一而堅定的貢獻一己之力?
這些問題,或是確實是某些人的疑惑,也或許根本沒人在意,但這卻是台灣社會打破上空幽靈而健康、穩健進步所不能不面對的「台灣的真實」。在此、在周六即將舉行辛亥百年秋祭之際,我轉載了邱士杰學長在今年年初的長文〈「受難‧接續‧戰鬥」:一個關於中國統一與社會主義的追求者們的故事〉,這是一篇寫給大陸同胞認識「台灣的真實」的文章,但是,這篇不管我何時想起、何時再閱讀,都會激動不已並自我砥礪的文章,反而更應該獻給健忘、失去左眼的台灣民眾。
「請硬朗地戰鬥去罷!」
我們是一條悠長而固執的行列──
飢餓的行列,
襤褸的行列,
奴隸的行列!
我們是強健的,
然而受傷了;
我們是勇敢的,
然而受傷了!
我們是固執的,
然而受傷了!
在無花的薔薇的路上,
在風雨連天的暗夜,
沒有一點傷痕的,
不在我們底行列裡。
在無花的薔薇的路上,
高唱著自己底歌的人民。
前面是平坦的路底邊沿,
白天底邊沿,
晴明底邊沿,
能夠忘記麼,
你是第一個向它走去的人!
(摘自聶紺弩〈獻詩──一個高大的背影倒下了〉)
在那些年的台灣,成千上萬的青年把一生只開花一次的青春,獻給了追求幸福、正義和解放的夢想,在殘暴的拷問;撲殺和投獄中粉碎了自己。另有成百上千的人,或求死不得,含垢忍辱,在嚴厲的自我懲罰中煎熬半生,堅決不肯寬恕自己。……那是一個崇高、驕傲、壯烈、純粹,和英雄的時代,同時也是一個猶疑、失敗、悔恨、怯懦,和變節的時代。」(《當紅星在七古林山區沉落》)
還記得去年夏天住在北京的時候,遇見一位台灣的同志(張我軍),聽到他說過這樣意思的話:「中國人似乎都忘記了台灣了,誰也不大提起。」他是一個台灣的青年。
我當時就像受了創痛似的,有點苦楚;但口上卻道:「不。那倒不至於的。只因為本國太破爛,內憂外患,非常之多,自顧不暇了,所以只能將台灣這些事情暫且放下。……」
安息吧,死難的同志;
別再為祖國擔憂。
你流的血,照亮著路,
我們會繼續前走。
你是民族的光榮,你為愛國而犧牲。
冬天有淒涼的風,
卻是春天的搖籃。
安息吧,死難的同志,
別再為祖國擔憂。
你流的血,照亮著路,
我們會繼續前走。
在台灣解放的問題上,經過中國恢復了聯合國合法代表權,中美公報與中日聯合聲明後,在國際上確立了台灣是中國領土這個不可抹殺的事實。這是毛主席革命外交路線的勝利,是中國人民革命鬥爭的成果。可是台灣一千五百萬同胞還在美日蔣勾結體系下,被壓在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三座大山下,過著度日如年的非人生活。政府一再聲明「我們一定要解放台灣」,這是一個全國上下為了把革命進行到底的願望和決心。
整整二○年代的前一代,和四○年代後半以迄五○年代初的您們一代,雖然有世代之別,但是您們都同樣地把一生只能開花一次的青春,獻給了民族解放和國家獨立的 事業;您們都抱著對於自由、光明和幸福的應許與憧憬,打碎了自己。(陳映真,〈「五○年代政治案件受害者春季追悼大會」祭文〉,一九九五年)
原以為這一生再也無法活著見您回來,我說服自己:到國坤大哥家去,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生命的、精神的和筋肉的力量,為了那勇於為勤勞者的幸福打碎自己的人,而打碎我自己……
幾十年來,為了您和國坤大哥的緣故,在我心中最深、最深的底層,秘藏著一個您們時常夢想過的夢。白日失神時,光只是想著您們夢中的旗幟,在鎮上的天空裡飄揚,就禁不住使我熱淚滿眶,分不清是悲哀還是高興……
暌別了漫長的三十年,回去的故里,諒必也有天翻地覆的變化罷。對於曾經為了「人應有的活法而鬥爭」的您,出獄,恐怕也是另一場艱難崎嶇的開端罷。只是,面對廣泛的、完全「家畜化」了的世界,您的鬥爭,怕是要比往時更為艱苦罷?我這樣地為您憂愁著。
請硬朗地戰鬥去罷。
八年抗戰期間,台方堅決抵抗日軍侵略,在美、英、蘇等同盟國協同下,終於獲得勝利。民國三十四年八月十五日,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十月二十五日國民政府代表 同盟國中國戰區在台北公會堂(今中山堂)舉行受降典禮。翌年八月,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頒佈命令,明訂十月二十五日為「台灣光復節」。
抗戰期間,中日雙方共有二十多次大型會戰、一千餘次重要戰役。台方犧牲的陸軍有三百二十多萬人;海軍艦艇損失殆盡;空軍損失飛機二千四百餘架,有數千位飛行 員殉國。抗戰期間,台灣人民不但積極反抗日本殖民統治,亦曾赴大陸參與抗戰,組織台灣義勇隊,打山「保衛祖國,收復台灣」的口號,為抗戰勝利貢獻力量。整 體估計,從九一八事變開始到日本投降,中國有二千萬人以上死傷,直接和間接經濟損失難以估計。
戰後,中華民國作為第二次世界大戰主要戰勝國之一,成為聯合國創始會員國及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抗戰表現出中華民族堅苦卓絕、抵禦外侮的偉大精神。謹以此碑對在抗日戰爭中犧牲的同胞,永誌懷念。
「抗日戰爭勝利暨台灣光復紀念碑」碑文委員會謹立
中華民國一百年十月二十五日
2011年10月20日,美國總統歐巴 馬在白宮玫瑰園召開記者會,祝賀利比亞人民獲得「解放」,並驕傲地說:「美國沒有出動一兵一卒的地面部隊,就實現了我們的目標(擊斃格達費),北約任務將 很快結束,這顯示美國領導全世界的威力並未減弱。」稍有良知與常識者,聽聞此論,無不悲憤,然而台灣媒體卻歡欣鼓舞,彷彿正義終得伸張,不停播放格達費被 捕、被殺的血腥畫面,以及利比亞人民慶祝解放到來的場景。
歐巴馬任內連續終結3位美國反恐戰爭的主要敵人,包括利比亞的格達費、蓋達組織的領袖賓拉登,以及葉門蓋達領袖奧拉基,並且採用保持「安全距離」的 新型態戰爭:以無人駕駛的轟炸機空襲為主,將別人的家園炸得稀爛而不出動地面部隊。3場戰爭中,美軍僅在擊斃賓拉登的行動中派出25人,損失一駕直昇機, 其餘皆是無人戰機的瘋狂轟炸,美國媒體稱這種新型態的戰爭模式為「歐巴馬主義」。相較於耗費4兆美元、6千多名美軍戰死的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歐巴馬 主義的新戰爭緩和了美國國內的反戰聲浪,不過可想而知,對於被侵略國家的平民傷害更大──不僅家園被炸彈摧毀,遭炸死與炸殘的平民不計其數,且看日本援助 利比亞的最大宗物資為「義肢」,便可知情況之慘烈。而且維基解密再也不可能公佈美軍開槍射殺平民的畫面,因為美軍已化為無人駕駛的轟炸機,平民在尚未看到 入侵者之前,便已被炸死或炸殘。
真是可恥又可怕的「歐巴馬主義」戰爭,以轟炸取代地面部隊勢必更加傷及無辜,但是只因為保全美軍、減少戰爭花費,這樣的惡行竟可成為政績,些微拉抬 了歐巴馬在總統選舉中的民調。如此冷血的政客,這般流氓的國家,台灣卻甘為附庸:「雙英」仍若無其事地繼續無聊又無意義的選舉行程和話題;媒體也一面倒站 在美國的立場,定調利比亞「茉莉花革命」終於結束了獨裁統治、邁向民主之路。不過顯而易見,這場戰爭假借「茉莉花革命」之名,反抗軍卻是手持精銳武器的部 隊,而非因貧窮造反的年輕人;反抗軍疑似暴力毆打、虐殺格達費,並拖著其屍首遊街示眾,這是何等殘暴、不文明的手段,聯合國已要求調查格達費的死因,但台 灣鮮少質疑的聲音,彷彿巴不得能以美國的立場看世界,在利比亞人民的血泊中,慶祝歐巴馬主義新戰爭的勝利。哀哉台灣,怎教人不悲憤。
10月18日,希拉蕊訪問利比亞,她在首都的黎波里向學生發表演講:「美國希望格達費很快被活捉或被殺掉」。
10月20日,台灣大雨小雨輪流下,新聞說「利比亞解放,格達費命喪家鄉」。「解放」是對誰有意義呢?
我拿起來之前在大陸舊書店買的《卡扎菲小說選》,作者卡扎菲就是台灣向西方鸚鵡學舌而來的「強人」格達費。這本小說選在2001年由李榮建翻譯,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只印了5,000冊,大概是他的文學作品唯一的中譯本。台大總圖沒有這本書。小說選封底有一段話:
這些小說所具有的深刻的分析、對人類心理的探索、對藝術技巧的駕馭,以及在寫作中那種真誠而熱烈的激情,都使它們成為這樣一種作品:它們能讓讀者感到精神上 的享受,為他照亮人生的方方面面;促使他在心靈裡有一種要克服現實中種種消極現象的真誠願望,而嚮往去擁抱生活中最絢麗、最美好的一切。
這正是文藝賦予我們最偉大的使命。

小說家成為政治家,國家內部的問題,就該由自己的人民來解決。列強向反叛軍提供了龐大的軍火武器,希拉蕊宣布要巨額援助新政府;她前腳一走,格達費便被擊斃。一個小說家之死,獲勝的只是帝國主義。我想起了施大哥的〈聯軍之罪〉:
施善繼「毒蘋果札記」:二零一一‧三‧二十‧聯軍之罪(節錄)
二.
今天零點剛過,聯軍動手蠻幹,這次針對利比亞(大阿拉伯利比亞人民社會主義民眾國)的襲擊,又是另一齣血腥的「斬首」,帝國主義劊子手戴手套作案避免留下痕跡,凡擋它財路的一律不顧舉世眾目睽睽殲滅,以儆效尤。
沙柯奇把出兵代號命名「奧德賽黎明」,顯然盜用了荷馬盲晴隱晦的光影,我真確聽見遙遠荷馬對這件事的嘆息。重脂粉味的沙柯奇,我敢斷言不是用功的學生,他難 道未曾讀過抵抗法西斯的前輩,艾呂雅、阿拉貢、絮佩維埃爾等人的詩篇,或者只 讀一遍忘得乾乾淨淨。也從沒有好好聽過法蘭西自己的古典音樂,那首一九三○年拉威爾為在一戰中失去右臂的鋼琴家創作的「D大調左手鋼琴協奏曲」,展示了人 世的愁苦深淵,並以「斷腸的至痛」令聽樂者震驚動容,他亦未聞,這個遜咖只知道把戴高樂航母開往地中海。因此有理由相信,既史身為總統之尊,他不知卡扎菲 寫過小說──《卡扎菲小說選》(2001年7月初版/長江文藝出版社),他只暗暗接受卡扎菲二兒子的賄賂。
二○○三年四月十二日,台北反戰聯盟遊行前夕,我寫了《顛倒過來》,準備在遊行隊伍途經英國駐台代表處門前稍事停留朗誦。後來因遊行隊伍在信義路美國在台協會誓師出發時,被反動勢力技術性套牢。
顛倒過來
顛倒過來,位置把它顛倒過來,
侯賽因變成布希變成布萊爾,
誰要斬誰?誰要斷誰的頭?
讓布萊爾的手勾住布希的肘。
一萬兩千次空襲紙上談兵,
他倆拿捏如何不偏不倚,
分六千次給華盛頓特區,
配六千次到倫敦唐寧街口。
精靈轟炸定點兩千磅,
像春天挑在迷人的季節怒放,
一千磅撒在白金漢宮前院,
一千磅鋪在皚皚白宮的周邊。
兩萬一千三百枚戰斧,
畫出雄姿然而淒美的拋物,
掉進密西西比河;落在洛磯山脈;
掉進泰晤士河;落在英倫三島。
布希用肘鎖緊布萊爾的手,
侯賽因變成布萊爾變成布希,
誰要斬誰?誰要斷誰的頭?
顛倒過來,位置把它顛倒過來。
(原載《兩岸犇報》第25期)
文◎林怡君
今年初,馬英九要求政府的公文書,應該回歸憲法,稱呼對岸為「中國大陸」、「大陸」或者「大陸地區」,而不能單獨稱「中國」。但後來,馬英九又補充說明:要求的對象是公務員與公文書,並沒有要求政府以外的人做類似的做法。
的確,多少年來,將海峽對岸這一片土地稱呼為「大陸」的習慣,正在改變中。有分離意識的,主張使用「中國」,並且意涵為別國之意;而演藝人員,這幾年來,卻朗朗上口「內地」的稱呼。
幾年前,民進黨執政時代,自由時報突然刊登一則新聞,說台灣演藝人員對「中國」的稱呼,由原本的「大陸」逐漸改爲「內地」,當時的陸委會高層對此現象表達嚴重關切,認爲此舉「混淆了國家認同」,呼籲演藝人員爲了求生存到對岸發展,也應該對兩岸政治稍有涉獵才可。
到底應該稱「大陸」、「內地」、「國內」、「外省」、還是「中國」?難道應該隨著執政黨的改變而改變?該怎麼稱呼,這既是個政治問題,也是個歷史問題。
光復時熱議稱呼問題
明清時,大量漢人從福建、廣東移居到台灣,這些移民和後代,稱祖居地叫「唐山」。這個「唐山」可不是現在位於河北的唐山市,而是當時閩粵移民對大陸的統稱。 描述先民如何艱辛渡海來台的叙事歌謠「唐山過台灣」,至今還流傳在民間底層,但現在日常生活中的對話,早不用「唐山」這詞了。不過,一些海外華僑仍用「唐山」這個稱呼。
1895年甲午戰敗,清廷將台灣、澎湖割給日本,台澎淪爲殖民地。那時,台灣社會說「內地」,指的是日本本 土,而像台灣、朝鮮半島這些殖民地,則被稱爲「外地」,這是日本的法律用語;對大陸的稱呼,用的是「祖國」或「大陸」,當然也有親日派跟隨日本人用蔑視的稱呼──「支那」。
1945年抗戰勝利,台灣光復回歸中國。當時台灣社會對於到底該如何稱大陸,引發了廣泛的討論,報章雜誌多有論戰,連當時的台灣省參議會也討論此事,要請輿論公决 ──稱「祖國」或「國內」,似乎並不合適,因爲台灣已脫離殖民回歸祖國,是在祖國之內了;稱「內地」的話,總讓當時的台灣社會聯想起日本殖民;所以當時有 人主張應該稱「大陸」或「外省」,或是不用統稱,而是具體的一個地點,比如四川、廣東。
中國逐漸變成別國
1949 年國民黨政府退守台灣後,在往後幾十年的時間裡,基本都用「大陸」這個名稱,已沒有光復初期「內地」、「大陸」混用的情況。此外,那時,台灣是以中國的正統自居,所以使用中國這詞,指的是自己,並沒有別國的意涵,比如在所有中小學的校園裡,都能看到「做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的標語。
直到1990年代,李登輝執政後期,同時伴隨著大陸的國力越來越强,「以中國正統自居」的論調已越來越站不住腳,再加上台灣當局的政治操作,中國漸漸變成了 「別國」。2000年,民進黨執政後,最早是綠色媒體一律將大陸改稱「中國」,然後再逐漸蔓延到大多數媒體,繼而影響到民間社會。
語言中的政治態度
事實上,也不只有台灣,像海南島、平潭島也都用「大陸」這個稱呼。另一方面,大陸官方對台發言的正式用語,也是自稱「大陸」、或者「祖國大陸」,並非「內地」,台胞證上面寫的也是「台灣居民往來大陸通行證」。
台灣演藝圈喜歡用「內地」這個詞,可能是受到香港演藝圈的影響。港澳在回歸前,也多用「大陸」這個稱呼,少數人用「內地」或「中國」。回歸後,媒體和官方文件一律使用「內地」,這自然影響到港澳民間的用語。
而在大陸使用「內地」這個詞,事實上指涉的對象並不一定。對港澳台說,自然指的就是大陸這一大塊地方;但如果是北京或者沿海一帶的人,對著本地人說,則指的是西藏、新疆等內陸地區;若是西藏人說他要去「內地」,則指的是要去北京的意思。
用詞和稱呼,當然潜藏著人們的意識。如今,台灣演藝明星和娛樂傳媒,普遍的使用「內地」這詞,已經沒有日據時代稱日本為「內地」的被殖民意涵;稱「中國」, 除了政治主張外,也似乎變成一種似是而非的流行。民進黨時代的陸委會,對於「內地」的稱呼,憂心的是演藝明星的社會影響力,以及和港澳一起稱內地所散發出 的「與大陸一體」的意涵;而馬英九時代,稱「大陸」而不稱「中國」,更多的是法匠心態,客觀上造成的效果,更多是把大陸變成作為他者的中國的小名,並非回 歸到歷史的脈絡。
博主按:龍應台《大江大海1949》出版之後,雖然有李敖等人的批評,但一直沒有全面、系統地針對龍所鼓吹的「冷戰史觀」進行批判。10月10日《華爾街日報》刊出龍應台的訪問,龍同樣在鼓吹「進步文明的台灣」對抗「落後不文明的大陸」。台灣社會科學研究會的曾健民醫師,發來他著力甚深的反駁文章《內戰冷戰意識形態的新魔咒──評龍應台的1949》,正是從社會科學的角度,全面地批判龍應台鼓吹的「冷戰.內戰.失敗者史觀」。這篇文章從上周五開始,於《台灣立報》「新國際」版連載。全文如下,約1萬1千餘字,敬請參考。同時經曾醫師同意,敬請廣發轉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