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9日 星期四

保衛釣魚台就是反對帝國主義!


今年4月石原慎太郎突發奇想,上演「購買釣魚台」鬧劇以後,東亞似乎又因釣魚台爭議陷入緊張的局勢。7月初,日本首相野田佳彥竟也附和石原慎太郎,對記者表示:「日本政府正考慮購入與中國有主權爭議的釣魚台(日稱尖閣諸島)」。近日東京都政府又印製6,000張「購島」海報,鼓吹日本市民支持日本政府的「購島」主張。

針對日本右翼政客上演一連串無理購島、爭島、搶島的鬧劇,日本老大哥美國終於在79日講話。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努蘭(Victoria Nuland)表示:「釣魚台列嶼是《美日安保條約》第5條的適用範圍,因為1972年美國將沖繩(琉球)的管轄權歸還日本以來,釣魚台列嶼就在日本政府的管轄之下。」並稱:「有關釣魚台列嶼主權問題,美國不採取特定的立場,期待當事者之間以和平的手段解決」(中央社,2012-07-10)。

美日安保不適用釣魚台列嶼

事實上,美國政府主張釣魚台列嶼適用《美日安保條約》,卻又主張釣魚台列嶼主權由當事者之間和平解決,類似的雙面手法屢屢可見。例如20043月,美國總統布希執政時期,國務院副發言人艾瑞里在記者會上明確表示以下三點:自1972年歸還沖繩施政權之後,釣魚台就處於日本的行政權之下;《美日安保條約》第5條規定,美日安保條約適用於日本行政下的領域;因此,美日安保條約適用於釣魚台。又如2009226日,當時日本首相麻生太郎宣稱,釣魚台是日本「固有領土」,將與美國協商把釣魚台問題納入《美日安保條約》框架內。美國政府於隔日回應麻生的說法,表示對於釣魚台的最後主權歸屬,美方不持立場;不過,釣魚台一直在日本政府的行政管轄之下,適用於《美日安保條約》。至於《美日安保條約》是否適用於釣魚台,這位美國官員稱,釣魚台與琉球列島一起在1972年「交給」日本之後,就一直處於日本政府的「行政管轄」之下,根據1960年簽署的《美日安保條約》第5條規定,該條約適用於「日本政府行政管轄的所有地區」。

長期以來,美日不斷唱雙簧,暗通款曲,炮製釣魚台主權「爭議」。請不要忘記,屬於我國領土的釣魚台列嶼是如何被日本「實質佔領」的?就是1969年美日發表聯合公報,宣稱美國將於19725月將琉球群島連同釣魚台列嶼「交還」日本;1970年美國駐日大使館發言人則稱,美國是將琉球與釣魚台的「行政權」交給日本,而非「主權」。簡言之,我國領土釣魚台列嶼,就是美國雙手奉送給日本,又在事後表示交還的不是「主權」而是「行政權」,製造了遺留至今的釣魚台「爭議」。此後日本政府便認定釣魚台列嶼適用美日兩國於195198日在美國舊金山簽字、1960年再度修訂確認的《日本國與美國之間的安全保障條約》(即《美日安保條約》)。

問題在於,就算日本政府不斷宣稱釣魚台列嶼適用《美日安保條約》,並屢次獲得美國政府的附和與肯定,但兩造的主張在國際法上卻是站不住腳的。美日兩國宣稱釣魚台列嶼適用《美日安保條約》,主要是依據該約第一條:「在《和平條約》生效的同時,經日本國許可、美國接受,美國的陸、海、空軍有在日本國內及其領海駐紮的權利,因這些軍隊有助於維持遠東國際和平與安全。並且,當外部武力攻擊危及日本國的安全以及鎮壓由一或二個外國干涉、煽動而引起在日本國的大規模內亂及騷擾時,日本國政府有理由明確請求美國駐軍之援助」,以及第五條:「各締約國宣示在日本國施政的領域下,如果任何一方受到武力攻擊,依照本國憲法的規定和手續,採取行動對付共同的危險。」根據釣魚台問題專家鄭海麟教授的研究,《美日安保條約》是附屬在1951年簽署的《舊金山和約》之下,並與該條約同時生效的。但《舊金山和約》並無明文規定釣魚台列嶼是屬於日本領土;而1952年日本政府針對《舊金山和約》提出的「解說」中,同樣表明《舊金山和約》規定交由美軍託管的範圍,不包含釣魚台列嶼。既然《舊金山和約》並無涉及釣魚台列嶼,因此《美日安保條約》便不適用於釣魚台列嶼(詳見:鄭海麟,《〈美日安保條約〉適用於釣魚台群島嗎?》,《海峽評論》第220期,20094月號)。

美日兩國無理炮製釣魚台主權「爭議」,又無理將釣魚台列嶼劃入《美日安保條約》範圍,顯見美日兩國的作為不僅僅是領土主權層次的問題,而是涉及美國在遠東地區的戰略利益,以及美日兩國延續冷戰對立、圍堵紅色中國的戰略目標,台灣正好做為美日兩國重要的戰略棋子。因此釣魚台問題絕不能等閒視之。

保衛釣魚台就是反對帝國主義

誕生於冷戰期間的《美日安保條約》,其首要目的就是防堵蘇聯以及共產主義。冷戰結束之後,美國為維護其在遠東戰略利益,於1995年發表《美國對東亞和太平洋地區的安全保障戰略》,鞏固「美日安保體制」,持續在東亞駐紮十萬大軍;1996年美日兩國領導人又發表《美日安全保障聯合宣言》,被稱為「新美日安保體制」或是「九六安保」;1997年日本修訂公布《日美防衛合作新指南》,涵蓋「周邊事態有事」的軍事介入,將「美日安保體制」從自衛功能上升到區域防衛,使「美日安保體制」轉變成為東亞地區的軍事同盟(詳見:曾健民,《台灣「日本情結」的歷史諸相》,《思想》第14期,20101月號)。另一方面,日本在2006年修訂於1999年制定的《周邊事態法》,甚至公然將「台灣有事」納入日本《周邊事態法》以及「有事法制」的適用範圍。

美日兩國聯手組成的「美日安保體制」,以及分別以國內法形式公然干涉他國內政的《與台灣關係法》(美國)與《周邊事態法》(日本),都是帝國主義勢力染指中國問題、加深兩岸分斷的明確事證。例如美國前副國務卿阿米塔吉、前亞太副助卿薛福瑞所成立的智庫「2049計畫研究所」,近日發布報告強調:「台灣問題是美國的核心利益,因此美國應該維持能力,抵抗任何訴諸武力或其他形式的威脅,避免危害台灣人民安全或台灣社會、經濟制度」(《旺報》,2012-07-12)。這份報告完全顯露美國對台灣的「別有用心」,美國防衛台灣並非「愛台灣」,而是因為將台灣視為「美國的核心利益」。事實上,1950年韓戰爆發之後,美國第七艦隊進駐台灣海峽,片面宣布「海峽中立化」,表示美國介入中國內戰,並積極扶植在台灣的國民黨政府,將台灣打造為以美國為首圍堵紅色中國陣營的馬前卒。

台灣的政權(無論解嚴前後或是藍綠兩黨)長期在美國與日本的奶水下長大,自甘為美日在東亞的「反中」與「反共」先鋒,使台灣在軍事、政治、經濟等方面成為美日的附庸,導致台灣社會在文化、思想與精神方面也被形塑為「親美」、「親日」與「反中」、「反共」的僵化意識形態。李登輝在1988年接任總統之後,為維護本土資產階級政權的利益,將原來台灣的「反共」、「反中」意識再注入「本土」、「台灣主體」等新要素。但這些由政客打造的「台灣本土主體意識」並非抵抗外國霸權勢力,而僅僅是要對抗中國大陸的「反中意識」。為維護統治利益,台灣的統治者不斷告訴民眾美國是台灣在軍事、政治與經濟上的堅定盟友,並深怕日本對台灣政府的「親中」疑慮,擔憂台灣不被劃進美日軍事同盟的範圍之內。簡言之,在美日面前,台灣「本土」、「主體」與「主權」都是可以隨意拋棄的。

在此情形之下,台灣社會所瀰漫的「親美」、「親日」與「反中」氛圍,不斷將台灣推向帝國主義的懷抱與扈從,完全無法抗拒帝國主義勢力欲藉台灣重新掌控東亞的野心。台灣民眾深怕美國不賣武器給我們,也將美日安保體制視為台灣的保障,與美日共同劍指中國大陸。關於釣魚台主權「爭議」,台灣民眾也出現「釣魚台到底是哪一國」的「疑問」,甚至將釣魚台「爭議」視為「日、中、台」的「三國糾紛」。在思想意識上就先自我放棄釣魚台主權,完全踏入美日聯手設下的陷阱,也就是透過釣魚台「爭議」的操作,持續綁架台灣,挑釁、對抗、圍堵中國大陸,維護美國與日本在東亞戰略的最大利益。

在政客的誤導、操弄與洗腦之下,台灣民眾對釣魚台問題失去判斷能力,只能隨政客與帝國主義勢力起舞。今年6月李登輝在中央大學演講,再度表示釣魚台是日本的,台下竟無一位台灣學生起身反駁。713日李登輝參加群策會活動,更表示:「說釣魚台是台灣的,是『莫名其妙』與『幼稚』」。台聯祕書長林志嘉在接受記者訪問時則呼應李登輝說法,表示「釣魚台本來就是日本的領土」。民進黨國際事務部主任劉世忠甚至認為,馬政府不該讓日本認為「在釣魚台議題上,台灣是跟中華人民共和國站在一起」,也不該讓釣魚台問題「傷害到台灣跟日本之間的關係」。另一方面,曾經將「保釣」視為學術志業的馬英九,卻在76日透過外交部長楊進添表示:「兩岸不聯手處理釣魚台問題」,712日又透過陸委會放話:「釣魚台列嶼及南海問題是國際議題,若定位成兩岸議題,顯得太狹隘」。

上述的例證在在表示,台灣的統治者也將釣魚台做為維護自身統治利益的棋子,並沒有對世代依靠釣魚台海域漁場維生的台灣漁民痌瘝在抱,而將釣魚台領土主權用以換取美日的「安全保障」,自願成為反中與反共的急先鋒。

釣魚台列嶼的「爭議」,所突顯出的不僅僅是領土主權層次的問題,更折射出長期籠罩在台海上空的「冷戰.內戰」陰霾。40年前海內外風起雲湧的保衛釣魚台運動,迅速從愛國民族主義運動,轉變成為社會主義運動與中國統一運動,甚至具有國際主義的色彩。遺憾的是,40年之後,台灣人民竟然無感於釣魚台問題,甚至有人反對保釣、主張「棄釣」,或是一手反對兩岸聯合保釣、另一手大加歡迎台灣被納入美日安保軍事同盟之內。美國長年插手東亞事務,只讓日、韓、台的統治者沾取利益,社會人民卻是最大的受害者。以台灣為例,只要在美國默許下,日本持續「實質佔領」釣魚台列嶼,台灣漁民就沒有安心出海維生的一天。另外在美軍駐紮的琉球(沖繩),社會上長年遭受美國的負面騷擾。扈從於美國的日本,與美國不斷在釣魚台與兩岸之間挑起紛爭,其背後反映的就是帝國主義勢力干預他國內政,以及其壟斷地區利益、製造極端對峙的企圖與野心。

保衛釣魚台,不只是捍衛我國領土主權,更是與東亞其他地區人民的聯合鬥爭,將帝國主義深根在東亞的勢力全面拔除與清理!保衛釣魚台!反對帝國主義!

2012年8月8日 星期三

和平形象之外的達賴喇嘛:德國媒體揭露達賴與美國中情局合作關係


達賴喇嘛在西方的形象無外乎和平、自由與人權,他在西方世界享有極高的聲譽。德國公立電視一台「全景」(Panorama)節目與《南德意志報》合作,於67日晚間推出約七分鐘的節目《達賴喇嘛與美國中央情報局》(Der Dalai Lama und die CIA)(影片可線上收看),內容顛覆並質疑達賴喇嘛的和平形象。苦心經營的和平主義者,當光環消失,歷史注定會還原一個真實的達賴。

該節目引用了美國製片人Lisa Cathey的紀錄片《美國中央情報局在西藏》片段,展示達賴在歐洲的公開言論,對比了達賴的言行不一。歐洲學者也在影片中,對達賴的作法提出質疑。重要的事實是,節目還展示了幾年前才解禁的美國政府文件,並採訪了前中情局當事人以及退役者,這些資料都證實了達賴與美國中央情報局之間的密切關係。節目還揭露,西藏武裝份子曾在美國一個祕密據點接受武裝培訓。這些最新的證據顯示,達賴曾經與美國中情局之間的關係,比他自己承認得更加密切。

影片一開始,主持人說了一段開場白:「無論他(編按:指達賴喇嘛)走到哪裡,都被成千上萬的人群包圍,他就像個流行巨星一樣被頂禮膜拜。他是和平與非暴力運動的代表,因此他也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這樣一種形象沒人會質疑。但是他確實還有另外一面:他跟美國中情局曾經長期合作,中情局給西藏抵抗運動提供資金、武器,並培訓他們。」
影片旁白介紹:「人心為他沸騰:兩個星期前,達賴喇嘛再度訪問歐洲。這裡的人喜愛他的和平,而達賴喇嘛也總是示現非暴力的抗爭者形象。」影片轉引了達賴喇嘛的自述:「過去五、六十年來,我們堅持非暴力政策。」影片旁白則反駁了達賴的說法:「五、六十年來,他一直提倡非暴力抵抗運動,這或許是他的願望,但事實上在武裝抵抗這件事情上,他卻脫離不了關係。此武裝受到了美國中情局的支持。」

影片訪問了德國漢堡大學亞非學院Michael Zimmermann教授,他指出:「毫無疑問,非暴力是佛教兩千五百年來的主要原則之一。但是達賴喇嘛在五六十年代與中情局的合作,向我們講述了另外一個故事,這當然是跟佛教原則背道而馳的。」

影片接著展示了幾張歷史照片,包括達賴喇嘛與美國中情局間諜的合影、與西藏游擊隊的合影,以及達賴校閱西藏部隊的畫面。影片旁白評價這些照片:「這些照片也是達賴喇嘛歷史的一部分。」

影片指出,1951年的西藏,年輕的達賴喇嘛同時是宗教領袖與政治統治者。但他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統治者,因為中國部隊進駐了西藏。表面上,達賴喇嘛和平的接見他們,達成協議。但背地裡,藏人尋求著武裝抗爭的支持。而達賴喇嘛很早就向美國人投石問路,並且視察過美國的軍營。影片出示一張1951年的祕密文件,顯示達賴喇嘛的代表曾經向美國請求軍事援助和資金,用以武裝暴力抵抗運動。美國人也想打擊中國共產黨人,於是雙方開始合作,西藏在中情局提供祕密支持的情況下展開抵抗。對外,達賴喇嘛這位政治領袖依舊展現和平路線;武裝抗爭對他而言,可能是比內心湧動的熱情還更必要的邪惡。

影片轉引了美國紀錄片《達賴喇嘛與美國中央情報局》的畫面,曾經擔任中情局間諜的Clay Cathey指出:「當時西藏人想要進行抗爭活動。但我們沒有煽動他們,是他們自己想要那麼做。如果有人執意想做什麼,你就得幫助他。」於是美國中情局提供金錢、武器、訓練給藏人,這一切都是號稱為了反對共產主義。

德國西藏問題專家Klemens Ludwig則在影片中指出:「達賴喇嘛一直是西藏爭取自由的象徵。也因此就會有人想要藉這個西藏抗爭的代表人物去激怒中華人民共和國。」

影片旁白說明:「離家千萬里的西藏游擊隊員在美國科羅拉多州這裡進行培訓。『赫爾營』受到嚴密防護。在這裡,中情局大約訓練了兩百五十名藏人學會武器專業、通訊技術、以及游擊戰術等等。」影片採訪了西藏前武裝戰士Ratu Ngawang,他作證:「我一共在『赫爾營』受過兩次訓練。在那裡,我們每個人都受完游擊隊員必備的完整訓練。」

影片旁白接著指出:「中情局將訓練好的游擊隊員,空降送回西藏。這個祕密行動,每年要花費中情局幾百萬美元。僅1964年美國中情局資助達賴的開支,就高達170多萬美元,資金大部分用來支助抗爭活動。而達賴本人曾每年從美國中央情報局獲得18萬美元的政治資助。」
影片採訪美國中情局當事人專責小組的前負責人John Kenneth Knaus,他指出:「但是我看得出來,明顯他不歡迎我,因為我是暴力的代表,而他做為佛教的代表,卻無法跟我劃清界限。」旁白接著表示:「但是西藏戰士和中情局的合作非常緊密、非常頻繁而且帶有戰爭性質。這個畫面是西藏游擊隊員襲擊一輛中國卡車。」

影片又引述了西藏前武裝戰士Ratu Ngawang的說法:「因為漢人是(藏傳)佛教的敵人,我們從來不覺得殺他們會犯任何罪。事實上,我們希望殺死盡可能多的漢人。我們會為殺死動物進行禱告,但絕不會為殺死漢人禱告。」

影片旁白指出:「直到越戰失利,美國才開始動搖對其他地區的武裝支援,並且包括對中國鬆手。這個結果是美國不再資助西藏游擊隊。達賴喇嘛不得不改走和平路線,他讓游擊隊放下武器。那時是1974年,開始武裝抗爭後的第20年。就在幾個星期前,我們詢問達賴喇嘛與美國中情局合作的事。他沒有否認,但卻避重就輕。」達賴喇嘛說:「是,是有一點點關連。但最初的抗爭是藏人自己發起的。有成果之後,中情局才進來支持。」

影片最後,旁白以如下這段話做為結尾:「達賴知道他的這段歷史,歐洲朋友肯定是不喜歡聽到的,但是不可否認,這確實也是他整體形象的一部分。」

【附錄】德國《南德意志報》接著在68日發表《神聖的表象》一文,編者在按語指出:「純粹和平主義的代表人物達賴喇嘛對中情局在西藏活動的瞭解,很可能比他迄今承認的多得多。如今,暴力的陰影落到了這位神王的頭上。」該文經《人民日報(海外版)》全文翻譯。

2012年8月3日 星期五

從台灣看香港:香港回歸十五周年的考察與省思

今年香港泛民主派舉行的七一遊行中,驚見英國殖民時期的香港旗(網路圖片)

在聞一多著名的詩作《七子之歌》中,台灣與香港都是詩人聲聲呼喚的中國之子,《七子之歌》見證了台灣與香港在中國近代史苦難的命運與經驗。《七子之歌》發表在1925年7月的《現代評論》,72年之後的1997年香港回歸祖國;而87年之後的今天,台灣仍孤懸海外,成為霸權勢力掣肘中國的棋子。

香港回歸祖國15年來,除了有一股「忽然民主派」勢力,在媒體等各方平台的包裝宣傳,以民主、自由、人權等形象不斷蔓延之外,還有一股緬懷英國殖民統治的力量在壯大,宣揚港英時期所帶來的「成就」。其實這兩股力量是一體兩面,共同做為反對香港「去殖民化」與「祖國化」的親密戰友。

回歸絕不等於再殖民

今年7月1日香港會展中心正熱烈進行慶祝回歸15周年的活動,場外則是泛民主派所發動的街頭示威,除了高喊民主與自由之外,更在隊伍中驚見英國殖民時期的香港旗。事實上,許多香港人將「回歸」視為中國對香港的「再殖民」,但這卻是在觀念上的倒錯與惡意操作,無疑是要藉以反抗中國人的民族身分。

揆度19世紀霸權勢力在世界各地的殖民,其根本目的母國壟斷資本的再擴大生產,在殖民地首要任務是經濟剝削,從而對殖民地人民在政治、社會與文化各方面的壓迫,民族矛盾成為殖民母國與殖民地之間尖銳的問題。這一點在英國殖民下的香港,以及日本殖民下的台灣都清晰可見。因此,香港回歸祖國象徵的是「民族化」,絕非「再殖民化」。將「回歸」倒錯為「再殖民」,是對「殖民」概念的政治性操作,對原來民族意識的斲喪,也是民族認同的顛倒,根本是意識形態的產物,完全去除歷史與社會的脈絡。

忽然民主派的別有用心

殖民統治者所造成的暴力傷痕,已遭到世界上具有良心與正義感的人民同聲撻伐。但殖民統治者所遺留的思想與精神毒害,卻不曾被正視,這是當前包含香港與台灣在內,世界各地後殖民批判與清理的急迫任務。香港在英國統治之下,從來沒有享受過民主、自由與人權,而港英末任總督彭定康為了阻撓香港回歸,則是在1997年前夕突然主張立法局與區議會直選的「民主化」政策。回歸之後在香港方興未艾的「忽然民主派」,他們不曾在殖民地時期向殖民統治者要求過民主與自由。由此顯見,他們在回歸前後與殖民統治者、資產階級所高唱的「民主」與「自由」,並非自發於本地的訴求,而是自甘於做為霸權勢力隔離香港與祖國的障礙,尤其展現在彭定康離港之前在「民主」議題的「回眸一笑」。

去殖民.重建進步價值

殖民統治之下的香港與台灣,為了追求民族解放而有前仆後繼的鬥爭,與身陷「殖民地.半殖民.半封建」性質之下的祖國人民,共同譜寫了波瀾壯闊的反帝、反殖與社會主義革命大合唱。如同邱士杰在〈一國與兩制〉文章所分析的,改革開放之後的中國處於革命退潮期,香港當前施行的一國兩制政策,正給予忽然民主派與外來反中勢力及本地資產階級勾結並興盛的沃土。與光復之後台灣經驗類似,回歸後部分香港人對港英時期的高度緬懷,以及高舉民主、自由與人權等大旗,實則是反中情緒的一體兩面,更是政治上的動員,將次等殖民地人民自認為是英國人的精神異變。

在此發展之下,階級與歷史問題的隱沒,成為今天香港與台灣等地社會問題的癥結。中國社會主義革命涵納兩岸三地的歷史被遺忘與扭曲,卻以政治動員的形式逆向對抗屬於自己真實的歷史與認同。如何有意識、有步驟堅定地開展「去殖民」運動,絕對是當前香港與台灣重建進步價值,並從西方霸權與資產階級奪回話語權的關鍵!

2012年7月13日 星期五

正反亂撥.撥不掉高中歷史課本的皇民史觀


全華版高一上歷史課本(現行)
馬政府執政以來,有意在教科書撥亂反正,扭轉李扁20年來在教科書所動的手腳。馬政府雖將高中98課綱歷史與國文兩科擋下,暫時沿用95暫綱,並進行新課綱的研擬,最後推出101課綱。但似乎心有餘而力不足,101課綱仍維持台灣史中國史世界史的敘事框架。

由於101課綱在今年暑假過後就要正式上路,國家教育研究院已經開始審查七家出版商(南一、翰林、三民、全華、龍騰、泰宇、康熹)所送審新版高中第一冊(台灣史)歷史課本。據悉,目前七個版本都已通過初審,只要再經過複審,就可取得教育部審定執照。

1997年李登輝推動國中「認識台灣」教科書以來,迄至扁政府推出的高中95暫綱、98課綱,最為人詬病之處,除了強化學生「兩岸兩國」印象之外,就是幾乎全面肯定日本殖民統治時期,將日本殖民者描繪為文明與現代化的功臣。同時,避談日本殖民統治對台灣人的壓迫、剝削與差別待遇,美化被台人斥之為「恥政」與「死政」的日據時期。

近日,我們取得已經通過初審的新版課本其中之一──全華版。仔細閱讀之後,讓我們大吃一驚,其中有三章專論日本統治時期,可以說根本站在日本殖民者的立場,向台灣學子灌輸日本統治有功論,甚至將1937年之後的台灣人,形容為認同日本與愛(日本)國。無顧台灣人民立場與情感,堪稱為替日本擦脂抹粉、歌功頌德的「皇民課本」。

全華版由中央大學教授賴澤涵擔任召集人兼總校訂,中央大學教授李力庸擔任主編,另有三位編撰委員:許毓良(輔大助理教授)、林虹妤(松山家商教師)、王世駿(中正大學博士班)。在他們主持編寫之下的全華版高一歷史課本,首先將日據初期台灣人的抗日運動,描繪為「獨立自主的意志並不堅定」、「對日本當局之近代式殖民統治沒有深刻認識」、「有的衝動、有的迷信,帶有濃厚的前近代舊思想,未有理想做整合工作」等負面形象,並站在日人立場,以「伏法」一詞表示台灣抗日先賢的犧牲。另一方面,更無視於清朝在台灣的近代化建設貢獻,以相當篇幅肯定日本在台灣的基礎建設、教育制度與產業活動,從而掩蓋日本在台建設的真相──剝削台灣資源,將台灣做為日本對外侵略的跳板。

歷史課本將皇民戰時體制稱為台人投入日本「聖戰」
日本殖民政府為皇民動員而虛構的故事「莎鴦之鐘」,竟也列入課文之中
更怵目驚心的論述,是在第八章「戰爭時期的台灣」。1937年日本全面侵略中國,台灣也進入皇民化戰時體制。全華版編者以日本立場,將侵略戰爭稱為「聖戰」,形容當時「台灣各角落感染了『聖戰』的氣氛」。並將日本無人道的徵兵與慰安婦擄掠,形容為「在激發年輕人的熱血愛國情操上得到成效」,「曾出現台灣年輕人寫『血書志願』從軍的熱潮現象,除了受同儕、英雄主義鼓舞,也有被重視及認同歸屬日本人的心理」,「慰安婦的來源除風塵女子外,也有自願到海外從事慰安工作的婦女,及軍部透過役場(公所)在各轄區以抽籤方式徵調的民間婦女,或以『奉公』名義抽調的年輕女性,另外還有被騙而至海外從事軍妓工作的女性」,暗示台人自動自發「以人力、資源投入『聖戰』」。此外,已被學者證實為虛構,是日本為了皇民動員而編造的「莎鴦之鐘」,竟也列入課本正文。

被拐騙充當慰安婦的悲劇,課本卻說有些是「自願」的
翻閱這本課本,讓人想起十年前在台灣轟動一時的日本右翼漫畫《台灣論》,作者小林善紀同樣表示台灣慰安婦是「自願」的,並合理化日本對外侵略與殖民。馬英九不是宣示要「以台灣為主,對人民有利」嗎?為什麼在教科書的撥亂反正,卻無法扭轉站在日本立場的皇民史觀呢?如果馬英九真的如此重視歷史評價,我們必須嚴正告訴馬政府,請「把顛倒的歷史再顛倒過來」!

本右翼漫畫《台灣論》,稱慰安婦是日本重視人權的表現,可以讓她們「出人頭地」
日本右翼漫畫《台灣論》,也稱慰安婦是「自願」的
這大概是李扁20年來至今天,台灣教科書要完成的使命吧?

2012年7月6日 星期五

文益煥:我得到平壤去一趟了

博主按:7月5日,主張美軍撤出朝鮮半島、南北和平統一的韓國民間團體「祖國統一泛民族聯合」副議長盧秀熙(音),在未經韓國當局批准進入北朝鮮訪問三個月後,在板門店三八線「回國」,隨即被韓方軍警扣押、五花大綁。按韓國在白色恐怖期間制定的《國家安全法》規定,未經批准進入北方,最高可被判十年徒刑,而讚揚北方體制,最高可被判七年徒刑。(可見美聯社相關圖片報導扈從於美國的韓國反動政府,號稱民主國家,實則仍在執行冷戰白色恐怖的統治,加深民族分斷的悲劇。為聲援因訪問北朝鮮而遭韓國逮捕的盧秀熙,分享1989年陳映真譯、韓國牧師文益煥作的《我得到平壤去一趟了》(文益煥牧師在七十多歲高齡,於1989年4月9日,公然違「國安法」不顧,取道東京去往他被分裂的祖國的北方,再從日本取道,泰然而歸,以一介肉身,走通南北兩韓,一出機場便被逮捕。)
盧秀熙自北朝鮮返回韓國,立刻被韓方軍警暴力逮捕。(圖片引自美聯社)
                                      
                         【視頻】盧秀熙自北朝鮮返回韓國,立刻被韓方軍警暴力逮捕。



過年前,我得到平壤去一趟了。
天塌下來,我也得去一趟。
不是說夢話,也不是鬧著玩,
我是當真的。

又胡思亂想了。
難道就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你,
你其實並不是詩人什麼的?

不,這不是胡思亂想──而是決意。
過年以年,
我得到平壤去一趟了。
有這麼一句老話,你竟忘了嗎?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
想想看:你登上了牡蘭峰;〔註一〕
把你的心浸在滔滔的大同江水裡。〔註二〕
一條街轉過一條街,你在平壤市裡走著,
跟每個走過身邊的人拉拉手,
溫情融化了冰凍的心靈。
我絕不會用「走狗」或「共匪」稱呼他們,

我要親切地叫他們一聲「同志」。
是啊,我們年輕的時代就是這麼叫的。
但願我們又回到
我十幾二十歲的時光,
彼此熱情地以「同志」相稱。

想起那個時代,我的心就怦然跳躍。
那時候,我們兩千萬韓國人民團結起來,
粉碎了日本鬼子的枷鎖。
就憑民族同心同德,
我們的老祖宗
打敗了中國盛唐的百萬雄師!
啊,就是要以這全韓一家的精神,
我要到平壤去,
從同胞的眼神和溫暖的呼吸,
重新確認一次:
韓國人民是團結一致的;
我們七千萬同胞,是一個民族!
也許我們要在馬路上翻觔斗;
在平壤街上擁抱著打滾,
把壓迫者強加於我們的神話
不同意識型態與社會制度的各種偶像
統統砸個稀爛!

四十多年了,我們竟怒目相視,
用匕首戮進對方的腰板。
可恥喲!可恥地屠殺自己的兄弟和姊妹。
像仇敵一樣互相拮抗。
我們竟以「走狗」和「共匪」
稱呼自己的骨肉同胞。

你怎麼那麼幼稚無知?
誰會批准你到平壤去咧?
「國安法」的利刃,依然發出森森的寒芒。

那沒關係。
別跟我提那些威嚇了!
我說的是歷史本身。
不是把歷史掛在嘴上,而是去實踐歷史。
難道你以為實踐歷史
是去做統治者允許的事?
是忠謹地卑躬又屈膝?
是即使冒著生死存亡之危,
也要奉行他們的命令,
從而求得他們的報償嗎?
哦,不!不是的!
實踐歷史,
就是要把黑夜和白晝顛倒過來;
就是要把穹蒼和大地翻轉過來!
就是用肉腳把巨大的巖石踩成齎粉,
深埋在碎石底下;
就是讓死裡復活的靈魂高高地飛昇,
像自由的旗幟在天空飄揚;
就是穿過第一堵冷牆,有若入出門戶。

今天,實踐歷史,
就是要全心全意否定我們民族的分斷,
高聲吶喊:「去他娘的停戰線!」,
就是硬要他們
在漢城,在釜山、在光州的車站
賣給我們前往平壤的車票!

哎,你瘋了!

是的,我瘋了。
我已經整個兒瘋掉了。
但是,難道你以為
要實踐歷史,不需要瘋狂嗎?
你們這些清醒的人哪,
當真你們是這樣想的嗎?
你如果不賣給我到平壤去的車票,
那一點兒也沒關係。

即使是徒步,我也得去一趟了。
或者我也可以游過臨津江去。〔註三〕
如果游到半途,
讓他們一槍打死了,
我也沒有辦法──
於是我的靈魂也要飄到平壤去,
像一陣和風,
如一片白雲。

〔註一〕牡蘭峰,北韓名山。
〔註二〕大同江,北韓名河。
〔註三〕臨津江,位南北韓交界的河流。

(文摘自:陳映真,〈文益煥牧師的一首詩〉,《人間》,第46期,19898月)

2012年7月4日 星期三

對歷史的無感


日本作家加藤嘉一竟主張中國要反思南京大屠殺(網路圖片)

政治的紛紛擾擾,口水的你來我往,終究會歸於沉寂,真正留在人們心中的,是歷史。我們大可不必很功利地看待歷史,認為歷史既無助於生活,也無法當飯吃。但是,歷史卻是一種軌跡,古語有云:「以史為境,可以知興替」。我們無法否定歷史的作用與影響。沒有歷史,我們如何認識自己、眺望未來?

但是,很遺憾的,當「歷史不能遺忘,經驗必須記取」口號喊得震天價響之時,歷史不是任人扭曲與割裂,就是人民無感於歷史。

無感於日本侵華否定論

先介紹一位日本作家加藤嘉一。1984年出生於伊豆的加藤嘉一,畢業於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其後留在大陸發展。履歷上稱,他現在是北大朝鮮半島研究中心研究員、日本慶應義塾大學SFC研究所高級研究員。由於其流利的中文,近來走紅於大陸各大媒體,被稱為「日本韓寒」、「現代遣唐使」、「中國青年導師」等等,封號甚多。他曾在台灣出版《愛國賊》一書,批評中國人的愛國。

5月底,加藤嘉一在南京舉辦一場新書發表會,一位讀者提問:「加藤君,對於日本人在南京發生的事,不知道你怎麼看,不知道怎樣才能有更多的渠道去獲知真相?」加藤如此回答:「如果他們(指中國政府和人民)不反思,憑什麼得到我們尊重」、「總之,這件事,真相是很難知道的,中國是這樣講,日本是那樣講,香港那樣講,台灣又那樣講,反正我不明白,我現在也不明白」、「如果中國政府不進行認真的反思的話,在西方,歐美(國際)是得不到尊重的,是絕對得不到尊重的」、「要想知道真相,就應該多出去走走,比如到香港,到台灣,到國外……。」

做為一名日本人,加藤有如此答覆並不難以理解,他將侵華戰爭的責任丟回給中國。此外,他也曾在網上表示,關於日本侵華戰爭,「我思考,所謂歷史永遠是被人造出來,並寫出來的」;甚至曾說他在中國的責任之一,是要讓中國人知道尖閣群島(釣魚台)是日本固有領土。令人驚奇的是,簽書會現場,竟沒有一位中國讀者,起身質問加藤,或是反駁加藤的言論,反而將歷史問題拋諸腦後,繼續追問加藤的「成功之道」。

無感於日本殖民有功論

無獨有偶,在海峽的這一方,65日李登輝到中央大學演講。一位大陸學生向李登輝詢問釣魚台主權問題,李登輝當著在場台灣學生的面,堅持釣魚台是日本的:「釣魚台是釣魚的地方,是漁場,沒有領土問題,若說不是日本的,那你的證據在哪裡?」而李登輝在演講中,肯定日本殖民統治帶給台灣現代化,這位大陸學生再度反駁李氏的日本殖民有功論,卻引來台下台灣學生的一片噓聲。

同樣的,做為皇民遺緒的李登輝,主張釣魚台屬日本,並為日本殖民統治辯護,不值得大驚小怪。令人驚奇的是,全場台灣同學的噓聲,不是針對李登輝的謬論,而是獻給提問的大陸同學。

對歷史無感的危險

上述兩事讓人感嘆。兩岸的趨同,竟表現在對被侵略與殖民歷史的無感,無疑自我揚棄歷史,全盤接受外人的詮釋。這是兩岸社會的大問題。對歷史的無感,一方面是資本主義與新自由主義體制之下的產物,人們對「未來」、「成功」與「致富」無限憧憬,卻將歷史視為蔽屣,唯一的前進動力是私利與私益。另一方面是對過去與自身認識的阻斷,對侵略、殖民與法西斯負面遺產的全面降服,阻礙了中國兩岸遭遇外來勢力侵略與殖民歷史的全面清理。

對歷史無感,放棄清理被侵略與殖民的歷史,事實上相當危險。在這個號稱理性至上的時代,不但形成與理性的悖論,更是反智的表現,失去自我批判與反省的能力。對歷史無感,我們恐怕無法抵抗「斯德哥爾摩症候群」(Stockholm Syndrome)纏身,難以根治。


2012年7月3日 星期二

不可剝奪台灣人做中國主人翁的權利


民進黨人昧於歷史與政治事實,數典忘祖,以「反中」為榮,以不當中國人為傲,這已是眾所周知的事。陳水扁執政時期,大力推行「正名」(實為「更名」)運動,消滅他們看來極為刺眼的「中國」兩字,例如將「中國石油」改為「台灣中油」;一度把主意打到「中國文化大學」的校名,企圖強制該校將校名「中國」二字取消,最後並未成功。 

民進黨在野之後,仍緊盯「中國」與「中華」不放,進行政治審查。例如今(2012)年年初,民進黨立法委員陳亭妃,就要求教育部「處理」上海台商子女學校校歌的「奔向祖國」等歌詞。5月28日,民進黨台北市議員梁文傑與吳思瑤召開記者會,點名台北市26所公立高中,其中11所學校校歌「過於政治化」,「鼓吹大中華文化」。梁文傑以師大附中校歌:「我們是新中國的中堅、復興中華相期在明天、照耀祖國的錦繡河山」為例,批評這些歌詞是「悖離現實的字句」。他們也認為校歌中的「三民主義」等文字是「食古不化、八股教條的舊思維,從小就灌輸台灣小孩錯誤的、與時代脫節的意識型態與國家認同」。兩位議員在記者會中,要求郝龍斌市長「正視台、中關係」,「趁早拿掉」「與時代脫節」的校歌歌詞,並主張推動「新校歌運動」。 

面對民進黨議員的點名批評,台北市政府的回應口徑不一。郝龍斌市長指出,他不完全贊成議員看法,還說唱舊校歌不是落伍決定,沒什麼不對,「像我就會講我是中國人」。教育局長丁亞雯則表示,她擔任中山女中校長時,並沒有廢掉舊校歌,當時週會會唱新舊版本。而教育局中教科長譚以敬卻表示,教育局持尊重、開放態度看待校歌,「樂見各校回歸校園機制調修歌詞」。 

台北市政府實在不需要隨著民進黨議員起舞。民進黨時常宣稱我們是「法治國家」,那麼凡事就應該以國家根本大法《中華民國憲法》為依歸。《中華民國憲法》第一條即明文規定:「中華民國基於三民主義,為民有、民治、民享之民主共和國」,因此校歌歌詞出現「三民主義」合憲、合法又合理。民進黨議員將「三民主義」視為八股舊思維,實乃民進黨與台獨的最終目標是建立台灣共和國,欲推翻《中華民國憲法》。但是目前台灣共和國尚未建立,卻已耐不住性子,竟要台北市政府與各級學校推動違憲違法的「新校歌運動」。 

據《中華民國憲法》本文與增修條文,兩岸同屬一個中國,中國主權並未分裂,目前分為大陸地區與台灣地區,因而增修條文前言明言:「為因應國家統一前之需要」。既然中國主權沒有分裂,台灣地區學校校歌歌詞之中的「大中華」思想又有什麼錯誤?既符合憲法,又符合兩岸歷史與政治事實。此外,兩岸治權雖分轄,但根據憲法增修條文所言「為因應國家統一前之需要」,表示將來必定要統一,不可以當下台灣的政治條件就扼殺「大中華」思想。台獨與民進黨不願當中國人,欲放棄大陸地區,才是真正的「賣台」,傷害台灣人民最大利益,這是他們的選擇,但他們不可以剝奪台灣人將來做為中國主人翁的權利。 

按民進黨的邏輯,只要有「中國」或「中華」思想的歌曲都要改掉,那麼民進黨是否也要鼓吹修改國歌與國旗歌呢?國歌歌詞前兩句:「三民主義,吾黨所宗」、「以建民國,以進大同」,不只是充滿著「大中華」思想,更充滿著「大同思想」的世界主義理想。而國旗歌歌詞之中的「炎黃世冑,東亞稱雄」、「光我民族,促進大同」,還同時展現了亞洲主義與世界主義。台獨與民進黨以一島眼光「自暴自棄」、「故步自封」,企圖抹煞台灣人的愛國主義傳統,更要禁絕台灣人放眼中華的胸襟,其世界觀只圍繞著美國與日本兩大霸權。 

事實上,各校校歌歌詞不只代表了該校的歷史傳承,更代表了歷屆校友對學校的記憶與情感。對於民進黨兩議員「新校歌運動」的主張,台北市許多學生認為議員「管太多」。校歌是校友認同學校與向心凝聚的象徵,例如景美女中除了正式校歌之外,還有流傳已久的「小小校歌」,其中歌詞包含了:「人人都說,中國之星」。這首帶有中國意識的「小小校歌」,非但在景美女中校園傳唱至今,更被景美女中校友歌手陳綺貞翻唱,收錄於單曲《After 17》之中,讓更多人喜愛而流傳。 

日前郝柏村投書報紙,指出其孫女已不知自己是哪國人,郝龍斌與台北市政府怎可枉法隨民進黨起舞。台獨與不願做中國人的民進黨人,願做哪國人做哪國人去,但別撈過界,干涉中華民國各校校友對學校的認同與情感,剝奪台灣人做為中國主人翁的權利!